“哎呀外婆, 人传奇又没说不吃, ”孟宁书迅速接话, “多吃几口就习惯啦。”
“传奇, 你先尝尝,真吃不下就不勉强。”老太太依旧慈祥。
程延序的筷子迟疑地碰了碰那条鱼的尾巴,翻过来又翻过去,迟迟下不去嘴。
不哭的孩子没糖吃……人也就活那么几个春夏秋冬,凭什么他非得吃这条臭鱼不可。
“奶奶,我真的吃不下,”程延序突然抬起脸,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,眉头都皱在一起, “一闻就想吐……”
说完,他偷偷瞄向老太太, 全身绷紧, 但凡对方脸上有半分失落或不悦, 他都能立刻察觉, 到那时别说臭鱼……呃狗屎还是算了,但至少这鱼他肯定硬塞也得塞下去。
谁知老太太突然大笑起来:“早就知道你吃不惯啦!”
程延序懵了:“……啊?”
“就这臭小子, ”老太太笑着指了指一旁偷乐的孟宁书,“故意让我给你做的。”
“行了,鱼给我吧。”孟宁书说着,自然地将那条醋鱼夹进自己碗里, “这味,我还是吃得惯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程延序低声说。
孟宁书这样的安排,不是为了让他难堪,而是为了让他说出真实感受,不再勉强自己吞咽不快。
“接受了。”孟宁书夹起一块鱼,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几下,然后咽下去,才又开口:“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。这道菜你不爱吃,也许恰好是别人喜欢的。你若硬逼着自己吞下去,自己难受,真正想吃的人反而没得尽兴。”
他放下筷子,目光平静地看过来:“所以啊,有时候你的看法,你的感觉,不一定都对,事情怎么做,也总会有点瑕疵。那些你所认为的,反复担忧的,或许在旁人眼中,就是一件轻如尘埃的小事,别让这些东西绊住了你的脚步,不如就坦然做你自己,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