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延序却隐约猜到了老张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上心,估计是把他当成同类,一个同样跌落谷底的人,生出几分惺惺相惜。
看来上次自己编的那段“破产总裁流浪记”有点过于真情实感了……想到这儿,程延序心里忽地漫起一阵愧疚。
但也可能不全是这个原因。
那天老张送他到镇口,等他买完东西回来,发现老张居然还在那儿没走,又顺路把他捎了回来。
当时程延序特意给婶婶买了一些擦身的药膏,还有几套干净的床单被套,婶婶常年卧床,这些换洗的东西肯定得勤备。他上次去的时候就注意到,老张家的床单已经洗得褪色了……
老张大概是因为这个,再加上以为他自身难保却还愿意伸手帮人,才对他格外不同。
至于孟宁书为什么会觉得奇怪,程延序也能理解,孟宁书本身也是个细致心软的人,这些年来肯定没少帮衬老张家。但他有钱,而老张没有。
这之间微妙的不平衡,也许让老张难以坦然接受孟宁书太多的好意,反而对程延序这个“落难”之人的一点心意更加珍惜。
“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。”程延序说道。
“嗯?”孟宁书立刻放下碗筷,看着他。
程延序便把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。
“我就说嘛,”孟宁书听完点点头,语气缓了些,“做得不错啊,热情的客人。”
“您谬赞了,房东先生。”程延序实在笑不出来,也不知道他俩这套主客互称的戏码,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。
“传奇啊,来尝尝这个。”老太太又端了一盘鱼走过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这次不是醋鱼,而是色泽浓郁,香气扑鼻的红烧鱼。
“吃不惯那个吧?”她瞥了一眼那盘几乎没动的醋鱼,轻声问程延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