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东先生,您太客气了。”程延序刚站起身,筷子还没碰到那盘醋鱼,孟宁书却已抢先一步,抓起整盘鱼连汤带汁全扣进了他碗里。
“专门给你做的,您是客,得先尝。”
那条仿佛几个世纪没洗过澡的鱼,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扎在他米饭中央,鱼头朝下栽进饭里,鱼尾倔强地翘向天花板。
程延序甚至恍惚觉得那尾巴还在微微晃动……他低头仔细一看,鱼显然死得透透的。行,纯粹是重心不稳导致的错觉。
“吃啊,”孟宁书一脸诚恳,“是不合口味吗?要不……我请老太太再给你单独做一道?”
“不,不用。”程延序硬着头皮坐下,伸手颤巍巍地伸向那条不屈的鱼尾。
“咳咳!”
孟宁书趁老太太转身进里屋的功夫,突然干咳两声,压低声音:“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?客人先生。”
“嗯?”程延序还没回过神。
“不喜欢吃的东西,就得说出来。”孟宁书边说边把他碗里那条造型别致的鱼重新拨回盘中,“你不开口,谁猜得到你心思?硬塞下去万一真吃出毛病,那可就不是讲不讲面子的事了。”
不等程延序反应,孟宁书突然转头朝厨房扬声喊:
“外婆!这醋鱼我实在吃不惯,闻着味就想吐,换一个呗。”
“就你事多!”老太太带着笑意的抱怨从里屋传来,“那想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