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一时间,那个声音语气骤变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喊出来:
“我靠!老张他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!”
老张他妈妈?什么乱七八糟的,完了,耳朵也撞出毛病了。
程延序心如死灰,这下好了,逃是逃出来了,小命没保住不说,连身体零件都开始报废了……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对面的语气一下子绷紧了。
程延序使劲眨了眨眼,视野里依旧模糊一片,只有些昏昏白光渗进来。
“实在对不起,”他赶紧道歉,“我看不见。”
横竖现在眼前一抹黑,说是个盲人也不算全错。
他侥幸想着,人还没死透,眼睛说不定还能治,但对方要是个小镇居民,赔起来怕是得倾家荡产。
这责任,他得先揽过来。
“你看不见了?!”对方的声音猛地拔高,尾音都变了调。
“一直……都不太看得清。”程延序硬着头皮往下演,抬起还死死抓着袋子的手,在空气里茫然挥了几下,努力装出失去视力的无措。
他有钱,眼睛坏了总还能想办法,可绝不能连累别人。
“啥?”
“一直看不见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对面那人忽然轻笑一声,语调扬起:“敢情以前装的是天眼,现在被收回了呗?”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程延序的话戛然而止。
这声音,怎么越听越耳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