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巷子瞬间死寂。
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俩大爷,齐刷刷浑身一哆嗦,眼珠子瞪得溜圆,难以置信地盯着他,嘴巴张开,愣是没发出一个音儿。
程延序自己也懵了。
出息了啊程延序,离家出走没几天,都敢跟陌生大爷拍桌子叫板了,还……还这么凶。
以前的你什么样?鸟屎拉你头上,你都只会默不作声地掏出纸巾擦干净,再闷头冲进浴室搓掉一层皮。
现在呢?程延序,长能耐了啊。
“脑子基础,行为就不基础。”祁让之那慢悠悠,神叨叨的声音,不合时宜地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。
对面几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,空气凝固得能砸死人。
“别走!”
“我……”
魁梧大爷急吼吼的挽留和程延序下意识想解释的话,硬生生撞在了一起。
“你说!你说!”魁梧大爷赶紧朝他摆摆手,生怕他真跑了。
这时候解释就是添乱,得严肃!把这几位爷镇住,让他们老老实实把棋下完才是正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板起脸,努力模仿记忆中父亲最威严的样子,把凳子往前一拉,稳稳坐下:“行吧,我就看看。”
“诶!诶!诶!”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俩大爷,这会儿跟得了圣旨似的,连声应着,麻溜儿坐回了自己的小板凳。
祁让之那家伙,说得可真准啊……
程延序看着瞬间老实下来的棋局,心里那点小得意刚冒头,就被自嘲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