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宁书居然在边揉肚子边笑,这可真是没谁了,居然真有人笑点能低成这样?再这么笑下去,不会出问题吧?
“甭管他,”老太太拽着他就往楼梯口走,语气习以为常,“这人啊,见着两只麻雀掐架都能乐呵一整天。”
“那好啊,总比哭强。”程延序赶紧接上话茬,就怕老太太话锋一转,问起他睡没睡好之类的问题。
老太太果然被逗乐了:“他以前还真是个闷葫芦,爱掉金豆子呢。他弟弟就跟他反着来,皮实得很。”
孟宁书还有个弟弟?老太太头回提,孟宁书也从来没说过。他一直以为孟宁书跟自己一样,是独苗一根。
“那弟弟现在做什么呢?”程延序顺着话头问。想着孟宁书年纪不大,弟弟多半还在上学吧。
“走咯。”老太太摇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走……走了?程延序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张破嘴!不会说话能不能捐了它?
“对不起奶奶,我……”程延序慌忙道歉。
“不碍事,不碍事,”老太太轻轻拍了拍他胳膊,反过来宽慰他,“都过去好些年了,早看开啦。”
话是这么说,程延序心里却沉甸甸的。真正释怀,谈何容易。至亲离世那种剜心蚀骨的痛,他深有体会。老妈走了十几年,偶尔梦里相见,醒来时枕头上不还是湿漉漉一大片。
程延序搜肠刮肚地想找句安慰的话,可脑子里空荡荡的,半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好啦,好啦。”老太太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,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,伸手拍了拍桌面,“吃饭,吃饭!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
“嗯。”程延序应了一声。
他站着没动。
孟宁书还没下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