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,突然定在了那包湿巾纸上,这玩意儿不就是专门擦灰,擦脏东西的吗?那用来擦地,应该也行的通,念头一起,他立刻行动。
可膝盖刚弯了一半,动作又猛地刹住了,地上那滩黑乎乎的东西,光是看着就让他感到心理性的不适,更别说要亲手去擦,去碰了。
退一万步来讲……戴了手套,他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双已经沾满灰尘的手套,那脏污的触感仿佛隔着布料都能透进手心。
看来,这一万步,还真不是那么好退的。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脏手套扒下来扔得远远的。
哎呀!程延序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小伙子,哪来那么多讲究?
他不停给自己洗脑,试图以此麻痹自己。
终于,程延序重新蹲稳,偏过头,憋住气儿,手朝着那污糟的地板伸过去……
“呕!”
一股没顶的反胃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
程延序朝垃圾桶伸出手,还没碰着边儿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好脏!到处都好脏!
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上都黏糊糊的,恶心的不行。
程延序就你这样儿,还想摆脱程家,一辈子缩在公司当牛马去吧!这世上多少人,不得灰头土脸的刨食儿,人家不怕脏,不怕累?就你金贵?
我看你就是这些年好日子过惯了,心也野了,一门心思往外跑,现在真跑出来了,又嫌这嫌那。
真是既要又要,哪有那么好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