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不够了。”
他手指一搓,把这三个字发了过去。
对面居然醒着,消息回得飞快。不知道是在哪个销金窟鬼混,还是装模作样处理他那点“业务”,孟宁书连猜都懒得猜。
“需要多少?”那人回复。
多少?把你棺材本都掏空才好!孟宁书磨了磨后槽牙,重重戳着屏幕∶“一百万。”
不能急。羊,总得养肥了再宰。
“宁书啊,是不是你外婆哪不舒服了?”孟建民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。
不舒服你大爷!等你入土了,老太太还能在你坟头蹦迪呢!孟宁书太了解这老东西的套路了。
屁话绕地球三圈,字缝里爬出来的就一个意思,你在乡下花不了这么多钱,是你外婆撺掇的,是贪。
“跟老太太屁关系没有!”孟宁书几乎能听见自己牙关咬紧的咯吱声,“给不给?痛快点!”
“宁书,爸爸不是这意思,你知道的。汇你卡里了。”对面回得依然很快。
孟宁书盯着那条消息,胃里那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。他强压下去,手指在屏幕上敲出虚伪的慰问:“是我太激动了,您怎么会那么想呢。早点休息哈,别熬太晚。”
后面孟建民会发些什么,他都能倒背如流了。
无非是那些自我感动的屁话,什么“儿子长大懂事了”,“知道心疼爸爸了”,演给谁看呢?
他懂事个屁!他只恨自己不能把刀子磨得更快点。
“给。”张传奇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,把一罐百事可乐塞进他手里,“喝掉它,兴许能顺顺气儿。”
孟宁书抬起头,鼻子猛地一酸,但他立刻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