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客人的特殊需求就真让宁岁压力山大。
很显然有一些客人对宁岁的实力有了错误的估计,诸如“蛋糕上面放一百朵玫瑰花摆成爱心”“我想要一个立体的高达”“能不能画我和我男朋友初次见面的场景”……听得宁岁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真的没有过如此高强度的和客人沟通聊天的经历。当年从设计学院出来没干设计不就是为了不伺候甲方吗?兜兜转转又回来了?
礼貌婉拒一些过于离谱的单子,但有些客人提出的设计又让宁岁有种兴奋感,他觉得自己陷入了那种获得巨大认可之后的冲动期,就想要一鼓作气。这种被认可、被需要的成就感是真实的,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工作量和对精力的消耗,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而且……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低语:最近忙一点,也好。
培训课程要消化,店里的日常营业不能停,新增的定制订单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沟通、设计、制作,现在再加上学校音乐会这个听起来就很耗费心神的大型活动……
这一切迭加起来,构成了120充分的、完美的、可以用来对某个人、对那段理不清的关系“装死”的理由。他可以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,让自己没有空隙去思考那个吻,去琢磨顾言术到底是什么意思,去纠结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失落。
最后,在十几双期待目光的注视下,在一种近乎“自虐”的冲动驱使下,宁岁深吸一口气,像是接下了一个艰巨的军令状,毅然决然地点头:“好,我参加。”
他现在真成了戏台上的武生,背后插满了ddl的旗帜。
日子就像上了发条一样,过得飞快且模糊。每天一睁眼就是备料、制作、接待、沟通、学习……直到深夜打烊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楼上住所,常常是脑袋一沾枕头就几乎要立刻睡着。他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具体做了些什么,好像一天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