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?你我本无缘,全靠我砸钱?
好像事情开始的契机就是那个,怎么事情走歪了路,还能若无其事的第一句就提起这件事呢?一种混合着委屈、气愤和无处发泄的憋闷感涌上心头。
好想把他的咖啡做得难喝啊。这个带着点幼稚恶意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但顾言术雷打不动的点美式,现在天气渐冷,秘书办其他几杯还偶尔会有拿铁,顾言术这边甚至出现了热美式……这本身已经很难喝了。
难道要故意萃取过度,让它带上焦糊的苦涩?或者……偷偷加一小撮盐?宁岁被自己脑海里闪过的荒唐念头惊了一下,随即又有些沮丧——他做不出来。即使再生气,他对食物、对咖啡本身有着基本的尊重和坚持。
还有一种说法:制作者的心情会影响食物的味道。自己心中所想会不会真的透过他的手融入这杯咖啡里,传递给顾言术呢?
接下来的几天,准备云谷的单子成了宁岁一项带着诡异仪式感的任务。
他依然会精准地称量咖啡豆,细致地调试研磨度,确保萃取时间和流速在完美区间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将那份深褐色的液体注入杯中时,他心里翻涌着怎样的暗流。
苦死你算了!最好今晚失眠!他还试图想象顾言术喝下这杯“充满怨念”的咖啡时,那副冷峻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。这想象让他产生一种幼稚的的隐秘快感,仿佛通过这种方式,他就能在无声的拉锯战中,扳回微不足道的一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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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上午,宁岁正皱着眉头制作当天的云谷订单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的脸色在思考那些乱七八糟事情时,显得有多苦大仇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