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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半,陆桦到店门口,门一推,“哐”一下, 门旁边支在桌边的拖把砸在地上,瓷砖地上水痕错乱。再抬头,前方把台上横七竖八摆了几螺餐盘,花瓶里的花被拿出来, 但没有扔掉,只是耷拉在桌子边缘。她快步绕过收银台,后面的操作台上横着两个烤盘,上面一个盖了醒发的保鲜膜,但醒发时间太长,面团都粘连起来了。
宁岁站在另一个烤盘前,手上拿着一只装蛋液的小碗和一把小刷子。他理应该快速给所有面团都涂上蛋液,但此时此刻他的手悬在半空,刷子尖滴下的蛋液其中一个面团上积了厚厚一层。他眼睛呆呆地望着前面的墙,嘴巴微张着,陆桦进来这么久,这么大动静,他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宁岁!”陆桦大惊,一个健步冲过去,“宁啊!你怎么了!癔症了?!”
宁岁被他晃得头晕目眩,“诶诶”哼唧了几声,陆桦这才停了手。
“没什么…走神了……”他说。
陆桦一把把他手里东西抢过来,又掰过他的脸:“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?你是天生没有黑眼圈的体质啊!你今天几点……你哭什么啊?”
陆桦大惊失色。她又睁大了眼睛确认,果真是看到宁岁眼眶下水汪汪一片,两道闪着光的泪痕划过面颊。
“谁欺负你了?出什么事了——呜呜!”陆桦的大叫被宁岁一下捂了回去。他整个脸都是红地,眼睛瞪的老大,门牙死死咬着下唇,几乎要把嘴唇刺出血来。
“我,初吻,没了。”宁岁一个一个字往外蹦出来。
陆桦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