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媳妇儿!咱俩来江州是旅游的,不是干活的。”一道带着埋怨的男声响起,“你老公提前一个月预订的摩天轮,还没升到顶呢,亲都没亲,你急哄哄跑这儿来干嘛?”
奚也蹙眉,循声望去。
台阶上立着两个人。
前面说话的是个穿白衬衫、牛仔裤的年轻男人,此刻正因没亲到媳妇儿一脸悲愤。
而他口中念叨的“媳妇儿”——也是个男人。
他长发束在脑后,眉眼如春水映桃花。侧脸从光影里转过来时,睫毛落下一片薄软的阴影:“闭嘴,再多说一句,今晚分床睡。”
男人立刻安静了。
只是眼神悄悄往奚也这边扫了一眼,似笑非笑地冲他们挑了下眉,把手插进裤兜,乖乖等老婆办正事。
长发男人抱着一束素净的花,走到桑从简墓碑前,微微俯身,将花轻轻放下。
桑适南本能皱眉:“你……认识我父亲?”
长发男人缓缓直起身,侧头看向他们。
午后的光落在他侧脸,睫毛的影子薄得像一道漂亮的蝶翅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忽然抬手。
那只淡金色的蝴蝶仿佛受到召唤一般,扑扇着翅膀飞向他,稳稳落在他手背上。
他轻声开口:“我不认识。但我听见了他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