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在梦里炸开的烟花余影仍滞留在他的视网膜上,仿佛还在病房白色的天花板上缓缓散落。
“奚也!”
他的手被人紧紧握住。
奚也侧过头。
桑适南正坐在床边,肩上虽然缠着厚厚的绷带,但看起来精神不错,外伤并未让他失去行动能力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,别说话,你还不能用力。”桑适南立马制止,又把这些天外面发生的事讲给他听,“坤貌集团已经彻底溃不成军,赛温也抢救得及时,没有生命危险……所有人都好好的,没有人牺牲。”
奚也缓慢回握住他:“我……刚刚梦见爸爸了。”
桑适南的动作轻微一顿。
然后他覆上奚也的手背,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:“赛温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。你昏迷的时候,聂叔已经直接联系暹泰总理。边境那边会全力协助寻找咱爸的遗骨……别担心,一定会找到的。”
奚也睫毛颤了颤。
桑适南俯下身,将额头贴上他的额头。
“我们回家。”桑适南低声说,“接爸一起回家。”
奚也喉头一紧,泪水蓦地溢出来,他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好……我们回家。”
江州机场。
天空万里无云。
一架接送烈士遗骨的专机在跑道尽头缓缓降落。
两辆消防车早已列队静待。
水柱从车顶喷薄而出,在空中划出两道宏伟的白弧。水流在半空交汇,融合,缓缓汇成一道晶莹的水门。
阳光穿透水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