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温偏头看了眼聂毅平,含笑道:“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警察,功夫做得就是到位。”
于乘归猛地一拍桌子,袖子一撸就要冲:“他妈的好嚣张……敢自己送上门,看我现在就——”“不能抓。”聂毅平忽然抬手,制止住于乘归,“我们暂时没有任何能够指控他涉及犯罪的直接证据。不要冲动,你现在对他动手只会给对方反咬的机会。”
赛温轻轻一笑,目光落在奚也身上:“既然奚也少爷不愿意回三邦谷,我也只能亲自上门来接了。”
奚也垂着眼,手指不自觉捏紧,却一句话也没说。
赛温像是怜悯般,转而看向桑适南:“桑警官,真是没想到,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桑适南眉头拧起: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吗?”赛温慢条斯理道,“你旁边坐着的这个,是你的杀父仇人,你居然每天跟你的杀父仇人同床共枕——”“你胡说什么!”桑适南厉声呵斥,余光却捕捉到奚也肩背明显一颤,他胸口猛地一紧。
聂毅平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:“赛温先生,我不让人抓你,不代表你可以来这里挑事。”
赛温挑了下眉,对着聂毅平冷笑一声:“聂局长,在场所有人里,你最没资格说话。”
众人顿时一愣,目光一起落在聂毅平身上。
赛温不急不缓地开口:“因为在场所有人里面,你才是最怀疑奚也少爷的那个人。不然,你不会在答应让奚也少爷继续做线人时,只给了他口头承诺,而没有给他准备正式的流程手续。你故意留了这个漏洞,这样一来,但凡你将来发现奚也少爷身上有任何疑点或不受控的迹象时,你就可以随时借助手续不当这个漏洞,直接控制奚也少爷。我说得对吗,聂局长?”
奚也指尖在桌下轻抖,喉结缓缓滚动。
桑适南转头看向聂毅平:“是他说的这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