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苦笑一声:“我早该在你自曝沉聿舟身份时就猜到的,你能让我知道你的秘密,就说明不会给我留活路了。”
奚也俯身,捏住他的下巴,逼他抬头正视自己:“敢动我的人,下场只有死路一条。我不仅要你死得明白,我还要让坤貌也败得明白。”
赛温端着早餐来到坤貌房门口。按日常作息,再有五分钟,坤貌就会醒。
他正要把早餐放下离开,忽听房内传来“哐啷”一声脆响。
“貌叔?!”赛温心头一跳,推门进去。
床边的铜水盆翻倒在地,水迹四散。坤貌已经醒了,坐在床沿,额上全是冷汗,脸色苍白。见是赛温,他才缓下呼吸,强行镇住表情。
赛温忙拿了干净衣服给他换上:“貌叔,是做噩梦了?”
坤貌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,压了压惊:“……我梦到他母亲了。”
赛温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坤貌慢慢地说:“她难产的时候,我……确实怨过他。我总在想,如果没有他,她是不是就不会死。”
赛温观察着坤貌的表情,斟酌了一会儿道:“这不是奚也少爷的错。”
坤貌点头:“是。我后来把他抱在身边自己养大。他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痕迹。那三年,我亲手伺候他长大,后来我生的那些孩子,都没享过这份待遇。”
赛温拧湿毛巾,替他擦着手臂,笑道:“您对奚也少爷,是真心疼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