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大厅被清空。凡是还能行动的病人、医护、家属,全被赶到大厅中央集中管理。
奚也与于乘归也混在人群里。
于乘归护在他身侧,眉心拧得死紧。虽然他是近战实力强,但在一群荷枪实弹的孩子面前,拳脚再快也没用。之前在病房的时候,还好有奚也及时拦下他。现在他一回想起自己刚才冲动急躁的行为,后背就忍不住冒冷汗。
他扫一眼周围人质的恐慌神情,又回头看向奚也。
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,脸色白得发透,神情却始终冷静。
不论他是不是桑支的弟弟,单就他对娃娃军的熟悉程度,说不定后面还有用得上的地方。于乘归只是脾气急了点,但没那么蠢,知道什么人有价值,该保护该利用。
娃娃兵们的确信守了他们喊话时的承诺,没有伤害医院里的任何人,只限制了他们的人身自由。医护可以照常工作,病人照常输液、吃饭,没人被打、没人被骂。
奚也靠在墙边,额头冷汗一滴滴往下落。忽然眼前一黑,整个人晃了下,向于乘归身上倒去。
于乘归吓了一跳。旁边正好有个护士见状,立刻跑过来检查奚也的情况,然后掏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。
护士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当地话,于乘归听不懂。
好在奚也缓了片刻,终于回过气,向他解释:“……早上出门太急,没时间吃东西,有些低血糖,不碍事。”
于乘归点点头:“那行,反正你要真有啥不舒服,赶紧跟我说。”
奚也缓了缓,抬眼问他:“你也是警察,你觉得现在医院外面,会是什么情况?”
于乘归沉思片刻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好说,但要是条件允许,估计棉滇警方的狙击手和特警已经就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