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昌裕面无表情,装作什么都没看到。
“一起吃吧。”桑适南招呼罗昌裕。
罗昌裕心想自己大概是来错时间了。
这顿饭,他吃得如坐针毡。
直到饭后桑适南去洗碗,他和奚也两人单独进屋谈事,那种被迫充当电灯泡的窘迫感才终于散去。
听完罗昌裕的汇报,奚也沉默了片刻,才慢慢开口:“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,中投在谈合作时,谈错了对象。他们只和棉滇政府接洽,却没有跟当地的各伦邦首领谈。而最根本的症结,是利益分配不均。中方绕过各伦邦,直接与棉滇政府合作,还要在各伦邦的地盘上修建一座水电站。换成你是各伦邦人,你会答应吗?”
罗昌裕怔了怔,随即皱眉:“可耶尼水电站确实建在龙脉上,对当地生态破坏的问题,中投也没跟当地民众解释。即便和各伦邦谈妥了,这些问题一样存在。”
奚也摇头,语气微冷:“你以为那些舆论是谁煽动起来的?当年格钦邦当地有人反对翡翠开采,结果呢?开采照旧。若能从中分到利益,各伦邦自己就会去平息反对声。”
罗昌裕忍不住嘀咕:“那中投的人怎么会蠢成这样?明明要在各伦邦地盘上干事,却不先摆平他们?”
奚也的眼神微微一敛,意味深长地说:“正常人都想得到的事,他们偏偏没做。你觉得这说明什么?”
“什么?”罗昌裕一愣。
奚也冷笑了一声:“说明他们可能已经被人算计了。”
罗昌裕心头一震:“老板是指,棉滇政府?”
奚也搓着衣角陷入沉思,半晌缓缓说:“我把水电站交给中投集团和昂山赞全权处理,本来以为不会出问题的……”
“可这不合逻辑啊,”罗昌裕皱眉,“昂山少将没有动机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