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不说他,我说你。”聂毅平顿住脚步,皱着眉,“你老实说,是不是因为他让你想起小南了?”
“想什么呢?”桑从简说,“他父亲那个情况你也清楚,你敢把他放回去吗?”
“那也轮不到你来管!”聂毅平声音里带着烦意,“真想给他找个好点的家庭,那还不容易?”
“不一样。”桑从简摇头,“他跟别人不一样。不留在我身边,我不放心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不都两只眼睛一个鼻子?”
桑从简没有回应,只抬眼瞥了他一下。
他心里清楚,奚也的身世太特殊。那孩子心思深沉偏执,他担心放任不管,奚也就可能坠入深渊。
可聂毅平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。
他皱起眉,迟疑地问:“你不会是想……以后让他回坤貌那边,当特情吧?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桑从简的眉头陡然一紧,语气冷下来,“他才多大?”
“可以等他成年啊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,别瞪我啊。”聂毅平连忙摆手,“我开个玩笑,还以为你是这么想的呢。”
“我不喜欢这种玩笑。”桑从简掐灭了烟,冷冷道,“别在孩子面前提这事。”
“行行,我知道了。”
卧室门后,奚也静静地站着,指尖贴在门缝上。
聂毅平说者无心,奚也听者有意。
这确实是他身上唯一的价值。
奚也一点也不觉得难过,相反他觉得庆幸。
庆幸他还有这么一点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