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桑从简又说:“几天没洗澡了吧?跟我回去洗洗干净。”
奚也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,自己都嫌弃得皱起了眉。
这点儿嫌弃终于战胜了他心中的防备,犹豫片刻,他还是小心地朝桑从简点了头。
“我离婚那年,我儿子也差不多你这么大。”
吹风机的热风裹着奚也,热气一点点掠过他的脖颈和鬓角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。
桑从简替他吹干头发,用毛巾裹住,又把人抱回床上。
“嗯,这样才算有点人样,”他半笑着说,“去,把衣服穿上,穿好出来吃饭。”
洗完澡的小孩就像一块香喷喷的小蛋糕。奚也穿着桑从简儿子的旧衣服,那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大,袖子卷了三层,走出来时,裤腿全拖在地上。
桑从简打量着他,皱眉:“瘦得跟猫似的,这是我儿子七岁穿的衣服,你俩个头差得有点多啊?以后得多吃点,不许挑食,听明白没?”
桌上摆着一桌糊弄饭菜:炒蛋焦黑,青菜有点咸,汤还带着炭味。
奚也沉默着,表情有些微妙,说实话,狗吃得都比这个好。
他实在有些下不去口,眼巴巴地看了一眼桑从简。
桑从简被他那眼神看得发笑,瞪他一眼:“我刚说什么来着?别挑了,有口热饭吃就不错了。我这桌好歹看得出来是顿饭菜,要换成我前妻下厨,你没被她毒死那都算你命大。”
奚也抿了抿嘴,默默端起碗。
饭粒干硬,他一口咽下去,胃都跟着打了个结。
他终于硬着头皮吃完,放下筷子,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对桑从简说:“谢谢你,吃完我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