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归聪明,但不觉得他性格太孤僻了些吗?跟同学、老师都说不上话。”
“天才不都这样?听说他爸是做生意的,很有钱。”
“有钱有什么用?从来没来过学校,连家长会都是保姆来。”
……
奚也深吸了一口气,快步离开校门口,钻进旁边那条无人的狭窄小巷。
墙角有积水,他小心地避开,坐在长满青苔的砖头上,摸出了手机。
拨号的短促嘟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。
其实三岁以前的记忆,他已经记不太清。
三岁之后,坤貌每年只在他生日那天联系他,抽空见一面。但因为太忙,他要么提前几天过来,要么推迟几天过来,很少准时。
奚也原本以为今年也会照旧,心里还存着一点小小的期待。
可电话接通后,等来的却是坤貌失约的消息。
他在电话里说,最近很忙,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至于生日,下次再补给他。
“……嗯。”奚也低声应了一句。
坤貌口中所谓的重要事情,是为了在棉勃站稳脚跟,打着“禁毒”的旗号大肆清洗。
他不可能真的放弃毒品。所谓禁毒,不过是借机剿灭其他毒贩,好把整个棉勃的制毒贩毒产业握在自己手中。
那时的奚也还不懂这些。
他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别人的父母能天天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校门口,而他的父亲,却连一句“生日快乐”都能忘记。
他挂断电话,把手机揣进兜里,在巷口的阴影里蹲下来。
天色暗得更深了,墙头的冬樱花开在夕阳下,粉色花瓣一片片落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