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锦晴心思转得极快,立刻接上:“卖掉船队,对你来说反倒不是损失,是吗?”
“没错,”奚也低声道,“那时我已经不再需要靠贷款造船。港口在手,我能自己建造更多、更大的船,也能让它们驶得更远。”
赵锦晴听得不住点头,眼底闪着惊叹的光:“像你这样聪明的人,我真不明白你看上我们老桑家哪一点了。”
奚也正好在喝水,险些呛到。
赵锦晴连忙替他顺气:“慢点儿喝,在我面前你紧张什么。”
说完她话锋一转,又认真起来:“其实我一直在关注你。只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,你最近的投资重心,好像都转到棉滇的木材加工和成衣制造上去了?这些,跟航运可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奚也一愣,指尖轻轻一顿。
他没想到赵锦晴居然能仅凭一些表面上的信息,就捕捉到他真正的布局。
“晴姨,”他抬眼,语气温和却带几分慎重,“其实我真正的目标,从来不在海上。”
赵锦晴微微一愣:“那你是指?”
奚也放下水杯,轻轻转动着杯沿:“如你所说,木材加工和成衣制造,确实是我接下来的重点项目。棉滇有丰富的木材资源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,如果能建立起完整的制造产业链,不仅能带动就业,也能推动当地经济向第二产业、第三产业转型。这样一来,在当地毒品犯罪被打击后,才能保证它不会还有复苏的土壤。”
他抬起眼看向赵锦晴,语气不疾不徐:“只是,要让这些项目真正落地,有两个瓶颈。第一是运输成本太高,好在这个问题我已经在着手解决,目前进度还算顺利;另一个就是电力。如果没有廉价、稳定的电力供应,再多的资源也没有用武之地。所以这个电力,就是我接下来最紧要的重点。”
赵锦晴忽然想起什么,惊讶道:“最近中棉刚刚谈成一宗水电站投资……不会也是你的手笔?”
奚也摇了摇头:“算不上,这个项目我没有参与,我顶多是个牵线搭桥的人。”
“那也足够惊人的了。”赵锦晴叹了口气说,“可我还是不太明白,你为什么对棉滇这么上心?”
奚也的目光微微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