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也被他逗笑。
“你别跟沉弄青告状啊,以前年纪还小时就因为这事,他有个弟弟还跑来替他出头,跟我狠狠打了一架,那下手重得。”桑适南说着又回想起不太愉快的事,捏着肩膀愁了愁眉。
奚也伸手,轻轻替他揉揉肩膀,小声说:“他人怎么这样啊?痛不痛?”
桑适南一把握住那只手,顺势将他拉进怀里。
他低下头,呼吸贴着奚也的耳侧,哑声开口:“爸在最后一封信里跟我说,要是他回不来,我替他照顾你。”
奚也眼睛忽然酸得厉害。
眼泪从他脸颊上滑下来,砸在他手里的那封信上。
信纸的最后一行,桑从简写得很用力、也很清晰。
这话他不仅跟桑适南说过,也跟沉弄青、跟赵锦晴、跟聂毅平……跟所有他信任的人说过。
他说——【他是我一辈子的骄傲,也将是你的、你们的骄傲。】
桑适南按住奚也的后颈,掌心温度灼人。
“我不要只听唐金生说,”他低声道,“我要听你说。”
他相信桑从简看人的眼光,他也相信他自己。
“告诉我,当年的真实情况。”
奚也的睫毛轻颤,唇色几乎褪尽。片刻的沉默后,他终于鼓足勇气,缓缓开口:“唐金生说得没错,是我开的枪,对着爸爸开的枪。毒贩让我在坤貌和爸爸之间做选择,我……选了爸爸。”
桑适南感受到奚也的身体在发抖,像濒临崩溃的弓弦。桑适南伸手去捞,牢牢箍住他的腰,把人死死扣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