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地上被金黄淹没,又被风卷走,只剩了光秃秃的枝桠。
像一场过于盛大的葬礼,也像一个人脆弱而无常的生命,短暂,无法挽留。
桑适南走过去,慢慢半蹲下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拉住奚也,试图扶他起来。
“他是不是在怪我?”
奚也声音很轻:“他不来见我,是不是怪我利用了他?”
“没有。”桑适南抱住他,“他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奚也靠在他肩上,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空茫地望着窗外那片银杏林。
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:“你带我走吧。”
桑适南怔了怔,手指轻轻收紧,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。
“去哪儿?”
奚也垂下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哪儿都行。”
桑适南带着奚也出了门。
晚风有些凉,他脱下外套,很自然地披在奚也肩上。
他推来一辆旧自行车,骑上去,朝奚也招手:“那就追着太阳跑吧,让它决定去哪儿。”
街灯一盏盏亮起。
他们骑行在风里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轻脆的声响。
十几分钟后,天际的最后一抹金边彻底沉没,他们来到了一处小河边上。
这条河夹在闹市与居民区之间,刚刚入夜,有许多人在散步。
桑适南停下车,牵着它靠在河栏边,又走进一家小面包店。
不多会儿,他拎着一口袋新鲜面包回来。
“我以前放学天天从这儿路过。”他撕开包装袋,笑着给奚也递来一只,“这家店的面包是全城最好吃的,你尝尝。可惜现在不是刚出炉的,不然更香。”
奚也接过来,轻轻咬了一口。
香软的甜味在口中融化,他竟有点忘了自己今天有多久没吃东西。
转眼,一个就被他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