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辛最后这句,带着赤裸裸的威胁。
杜雯微微眯起眼,沉默几秒,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员放下枪。
她不能对诺辛开枪,同样,诺辛也不能如此。
军政府与各邦民地武的关系向来紧张,各种势力盘根错节,军方高层只能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衡。
在处理这种问题上,杜雯绝不敢以地方官名义、以昂山赞名义草率行动,稍有不慎就可能酿出大祸。
但好在,来之前她早已做好了准备。
杜雯从警员手中接过一只旧喇叭,吹去上头的灰尘,抬眼看了诺辛一眼:“我确实不能把你格钦邦怎么样。”
她一脚踩上车轮,借力翻上车顶。她俯瞰那院落里的人,唇角缓缓挑起,笑声里透着恶意:“那么……岛上的信众呢?”
诺辛脸色瞬间变了。
只见杜雯打开喇叭开关,举在嘴边。
下一刻,她中气十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,传向了四面八方:“格钦邦首领之子拉嘉,半个月前杀死神象饲养员乌莱,致使神象绝食近半个月——”“杜雯!”诺辛低吼,脸色铁青,“你明知道神象绝食跟我儿子无关!”
杜雯冷笑:“神象固然神圣,可那无权无势的普通人,就该被你们随意宰杀吗?”
她没再看诺辛一眼,将刚才那段话录了下来,绑在车顶循环播放。
“走着。”杜雯从车上跳下来,回手拍了拍车门。
司机踩下油门,那辆挂着喇叭的车驶了出去,沿着白象港的主街缓缓巡行。
“格钦邦首领之子拉嘉,半个月前杀死神象饲养员乌莱,致使神象绝食近半个月——”录音一遍遍在街巷间回荡,很快传进了每个信众的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