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叮的一声开到顶楼。唐金生刚迈出去,忽然脚步一顿,低头迅速理了理衣襟,压低声音问两个手下:“我现在看起来状态怎么样?”
“好得很。”两个手下竖起大拇指,齐声附和。
唐金生盯着他俩打量了好一会儿,实在不太相信他们的审美,转头往厕所方向走:“我收拾一下,你们在走廊上等我。”
他一走远,其中一人立马摸出烟盒,对同伴说:“你先去少爷病房门口守着,我去天台抽根烟。”
桑适南站在走廊,目光淡淡掠过来往的医护,独自走上天台。点燃一支烟,倚在天台栏杆上。
整个白象港尽收他眼底。
这实在是一座很奇怪的港口城市。
天堂岛如火如荼的改造,并没有给这个曾经的小渔港带来多少发展红利。与佛塔上价值连城的纯金和玉石珠宝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港口外错落、厚重、连片的贫民窟。
似乎城市中所有的便利,都以天堂岛人为先。
举全渔港之力哺育出来的天堂岛,并未反哺这片所谓的有福之地,它带来的也并非庇佑,反倒吸血般榨取这里的每一分资源。
富人的天堂,穷人的地狱。但这里的人们,却对此习以为常。
聂毅平在会前曾说过,若是十年前那条中棉油气管道顺利铺设,如今白象港或许已是另一番光景:便利的公路、免费的学校、干净的水库……沿线会有数不清的新产业、新事物发展起来。
要不是杨成安和唐金生横插一脚,这条管道不知会让多少人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