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适南一时间没听明白奚也这话意思。
“哎,”他虚虚拦了一下,“快回你自己床,当心被沉弄青看见了,真得骂我畜牲。”
奚也翻了个身,头发垂下来,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:“那就悄悄的不告诉他呗,笨哥哥。”
桑适南心口一紧。
眼前那张脸近在咫尺,白天发过烧的脸颊还染着浅红,一双眼湿漉漉的,睫毛弯翘得恰到好处。
他忽然沉默,转身拎着衣服进浴室。
浴室是全透明的高清玻璃,两人视线无可避免地隔着玻璃交汇在一起。
“……”奚也从床上坐起来,撑着下巴看他。
“算了,我去隔壁。”桑适南叹了口气,出门去了沉弄青的主卧。
奚也怔怔望着他背影,片刻后捧着脸倒在床上,笑得止不住。
乐了半天,他又起身,趴到窗边望向那处象园。
海风掠过发梢,他的眼神逐渐暗下。
但愿……罗昌裕那边,动作不要太慢。
第二天一早。
象园负责人提着一大桶新鲜蔬果,走进象舍。竹门轻轻掩上,他警觉地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跟随,才长长呼了口气。
舍内昏暗潮湿,一头白象蜷卧在角落,眼皮半阖,气息若有若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