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房门重新关上。
奚也转头,正撞上桑适南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。
他轻笑:“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?”
桑适南挑了下眉:“是有点意外,但还在意料之中。”
奚也又笑了笑:“之前在江州做事放不开手脚,来东南亚才能让你看看,我的‘船王’称号是不是白叫的。”
天堂岛度假区,富丽堂皇的地下赌场。
华丽的水晶吊灯,金色的装饰,红色的地毯,整个空间找不到一扇窗户和时钟。
衣着光鲜的赌客们沉迷在筹码碰撞的清脆响声中,完全忘记时间流逝。
荷官玛芝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完美微笑,分别向庄家和闲家发出两张纸牌。
庄闲两家的身后,分别站着格钦邦民地武首领的儿子拉嘉,以及白象港地方官儿子貌昂妙。
赌场内不少人听说这两位大公子哥儿正在同一张赌桌上下注,簇拥过来看热闹。
玛芝深吸口气,她在这张牌桌上发过数不清次数的纸牌,却从没有哪一次,像今天这般心绪难平。
她的母亲曾是这家赌场的保洁员,半年前被貌昂妙活活打死在厕所,仅仅只因为,貌昂妙输了钱没地方撒气,而她母亲恰好不小心在拖地时将水溅到了貌昂妙脚上。
这间赌场开设所需的政府批文,全靠貌昂妙的地方官父亲吴梭温签署许可。没人会为小小一个卑贱的清洁工,与地方官对抗。
可她的母亲,不能白死。
玛芝在赌场等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