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产经理扶了扶眼镜,告诉奚也:“原先住着的是一个四口之家,男主人是附近片区派出所所长,家里有个老人,还有一对妻女。10年前被歹徒入室抢劫,一家四口全死在这儿了。这案子到现在也没破,现场也一直保留着。就因为这事儿,这小区房价大幅缩水,这栋楼好多原先的住户都搬走了。”
奚也走到那扇生锈的门前。
十年没人管,封条已经没了黏性,门锁也坏得不成样子。
他忽然伸出手,轻轻一碰。
房产经理神色大变,刚要出声阻止。
门嘎吱开了。
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。奚也捂住鼻子,扇了扇风。
现场早已经被打扫干净,屋内陈设家具都还在,白布蒙尘。时间在这里静止不动,一切都停留在了十年前。
房产经理哎呀一声,走过来说:“咱们还是快走吧,这一家子死得特别惨,听说当年这血流的到处都是,把这些家具桌腿都泡成了黑色……哎,这案子好像还是当年少爷参与过的,他那会不是在市局吗?这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大案,就归市局管,只是一直没结果……”
奚也重新把大门拉上,从兜里取出一方雪白的手帕,慢慢擦拭手指。
让凶手逍遥法外了十年么……
他低垂眼眸,乌黑的睫毛掩盖住他眼底神情。
这案子是该破一破了。
看完房,奚也打发走房产经理,一看时间,天已经黑了。
桑适南正好在这时打来电话:“我刚想起来,最后那套老小区不适合住,换别的看吧。”
奚也举着手机,挑着没什么人的小路漫无目的闲逛,问桑适南:“那半枚血指印还没匹配到是谁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