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奚也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光,双眼通红,望着他声音哽咽:“如果刚才,你没有逼我上你的车……现在死的,会不会就是我?”
说着,他伸出双手,那是一个小孩子讨要安慰的动作。
桑适南一怔,本能地顺势将他抱住。
“滴滴——”警戒线外,一辆警车按了两下喇叭。
一个修长挺拔的清瘦青年拎着箱子走下车,打眼便撞见桑适南抱着奚也。
他轻咳一声:“桑支队。”
奚也瞬间收起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,将眼睛一擦,犹如根本没哭过一般,淡定自若地钻进车内。
桑适南转头一看,乐了,顺手丢了瓶水过去:“我让他们去部里请专家,怎么请的是你这祖宗?”
瘦削青年手腕一抬,精准接住。他拧开瓶盖,嗓音十分冷淡:“叫沉处。”
——沉弄青,刑事技术高级工程师,公安部刑侦专家,五局大要案处处长。
“臭讲究。”桑适南骂他。
沉弄青偏头,看向车上的奚也:“这位是?”
“我弟,奚也。”桑适南说完,接着又对奚也介绍,“这位是五局派来的刑侦专家沉弄青,我亲表弟。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弟弟,就这一个。”
沉弄青脸色沉静,伸手同奚也简短握了下:“你就是姨父在滇省收养的那个?早有耳闻,幸会。”
说完,他转回正题,问桑适南:“现场在哪儿?带我过去。”
爆炸现场再次被清肃,所有人站在外围,只留下沉弄青一个人在里头勘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