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适南:“……”
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冷笑了一声。
烈士遗孤,烈士遗孤。
他没想到,原来这个烈士,是他的老子;而所谓的遗孤,是奚也那个崽子。
桑适南收起车钥匙,拔步上楼,径直来到新邻居门口。
“咚咚咚。”
桑适南沉着脸敲门。
耐心等了快一分钟,门终于开了。
明亮的灯光连同某种春光,一起进入了桑适南的视野。
奚也刚洗完澡,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,头发还在滴水。
热气将他的皮肤蒸腾出血色,让他终于从冰冷的死亡般的苍白里剥离出来,多出了几分生气。他劲瘦的上身线条柔和,皮肤无比白皙,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贝壳般的粉色,一种不属于女人的、但又比女人柔软的筋肉更具吸引力的朦朦胧胧的美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刻入桑适南的脑海。
桑适南愣了一下,低低骂了句“操”,条件反射把脸别开。
他想起以前搞刑侦时,办过一起连环杀人案,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女性。后来抓到凶手审讯,凶手解释自己作案动机时对桑适南说:“她们都有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,湿漉漉的、亮晶晶的,当她们惊恐地、畏惧地、求救般地看着你,那滋味……警官,你不会懂的。”
真是这样吗?
警察这种职业,是离深渊最近的工作,也最懂罪犯的心理。
可他不是天生就懂他们的。
是一次次的摸排走访,一次次在犯罪现场的推断,一次次的审讯,逐渐让他看清深渊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