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灯光下,年轻男人窝在柔软沙发里,袖口松松堆在手肘处,露出一截削瘦苍白的手腕,像从旧梦里捞出来的衰败又诱人的气息,带着病态的颓意,却让人目光难移。
桑适南心头猛地一跳,生出一种奇怪而熟悉的感觉。
这人……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?
奚也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机,似乎没发现桑适南正在向他靠近。
桑适南走到桌前,将托盘轻轻放在奚也面前。
奚也头也没抬,伸手去拿酒杯。
桑适南这才注意到他指关节上还戴着一只华美的红宝石戒,这么好的成色,他只在盛产顶级鸽血红的棉滇见过。
桑适南学着男模的姿态半跪下身,准备为奚也点上雪茄。奈何他身量实在太高,身上肌肉也条条块块,哪怕跪下来,也无半点讨好的意味,反倒压迫感十足。
奚也终于抬起头,看向了他。
一瞬间,四周所有声响仿佛被抽离。
奚也先是看到桑适南捧着雪茄的骨节分明的手,他的皮肤有训练过的紧实感,掌心全是藏也藏不住的老茧;然后是那件勒得死紧的白衬衫,从敞开的扣子里,能看见弧度漂亮的锁骨和隆起的青筋。被束缚带勒出的腰腹,勾勒出一条力量喷薄欲发的曲线。
他微微一愣,视线与桑适南在半空中撞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奚也手一抖,酒杯倾翻,冰凉的酒液顺着衬衫领口淌进桑适南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