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糊的蛋液烫得像岩浆,从掌心钻入手臂,与骨肉融在一起,痛得林间在地上打滚哀嚎。
红毛又踹了他一脚:“哟!之前被打得半死都不吭声,现在踩你一下搁这儿鬼哭狼嚎,你他妈有病吧……”
说到这里,红毛的绿豆眼突然瞪大,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:
“你他妈确实有病,有圣父病,为一个鸟蛋哭丧哈哈哈!”
混混们见青年还有力气为鸟蛋哀嚎,就知这条贱命断不了,顿时都松了口气,纷纷附和:“哈哈,就是就是。”
“呵忒!”红毛从烟嗓里咳出一口浓痰,对准地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吐去。
却意外地被躲开!
红毛恼羞成怒,用脚碾了碾那口浓痰,“咔咔”转动着脖子和手腕。
小弟们见状,很有眼色地蜂拥而上,将满地打滚的小弱鸡团团围住。
按头的按头,抓脚的抓脚,分工明确,熟练得像是做过千遍万遍,不知祸害了多少人。
红毛满意地点点头,抬起沾着痰液的脚,准备踩到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只是,他那能轻松踩断肋骨的脚,此时竟无法踩到一个弱鸡的脸上。
反而被这弱鸡抓住脚踝,一把掀翻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倒下了。比疼痛先来的,是耻辱。
顾不上疼痛,红毛单手撑地起身,压着怒火摆了个潇洒的姿势,沉着嗓子下令:“给我干死他。”
“可是警察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弄不死他,我弄死你们。别忘了我爸是谁!”
“好的老大!”
小弟们遵命照做,红毛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,低头拍拍身上的尘土,揉揉被摔成几瓣的屁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