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猛地睁开眼,周围黑乎乎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,此刻痛觉神经迅速抵达全身,哪里都疼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样,他尝试动动腿,还好,有感觉。
脑海中的记忆逐渐复苏,迟凛呢?!
这时,一股热量从身后传来,江稚鱼呼吸滞了一瞬,手肘撑著地面,努力翻身坐起来。
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。
江稚鱼的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,把人抱在自己怀里,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污渍血渍,将身上的衣服裹在对方身上。
“迟凛!你醒醒。”
“我害怕,你睁眼看看我。”
可惜,没人回应。
偌大的林子里,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哭泣声。
江稚鱼很快冷静下来,想起他们下来的时候做了记号,憋著一口气把迟凛的手臂扛在自己肩膀上,一步一步往下来的地方走。
天黑,路并不好走,树叶杂草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江稚鱼却一声都没有再哭,每走一步,他的脚踝就传来一阵剧痛,直直钻进骨头缝里。
可他不能停下来。
最后一步。
最后一步。
永远是没有尽头的最后一步。
就在江稚鱼看到那根熟悉的绳子时,整个人顿时失力,猛地栽倒在地上,却把迟凛紧紧护在身上,不让他著地。
江稚鱼眼睛一酸,“怎么办呀?迟凛,我……我该怎么带你上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