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迟凛站起身,眼神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,像是马上就要喷涌而出的岩浆,恨不得把赵柏烧的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迟凛嗤笑,面露讥讽:“谁说他有精神病?”
岑和和沉文面面相觑,您都发话了,那肯定是没有病。
“那晚的监控修复好了吗?”迟凛问。
沉文知道对方说的是赵柏醉酒肇事逃逸的监控,连忙点头:“已经修复好了。”
“陈德民怎么样了?”
“目前已经拘留,我方材料充足,基本没有翻案的可能。”
方安的法务一流,业内更是从来没有败诉的案子。
“中秋之前,送他们舅甥团圆。”
不过,地方就定在监狱。
原本是祝福的话,此刻却觉得无比渗人,沉文汗毛直立,唯恐这团火烧到自己身上,连忙道:“我这就去找精神科的主治医师。”
沉文走后,岑和觉得自己跟个大大的电灯泡一样,找了个由头也溜了。
空旷的病房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迟凛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张发白的小脸,原本还笑意盈盈的人一瞬间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生机,只剩下“滴滴”的冰冷医疗器械声。
明明是盛夏,迟凛却觉得周身发冷,在跺开门看到江稚鱼的一瞬间,他的魂就丢了。
尽管医生说没事,只要好好休养就会清醒,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的心也不断下坠。
尤其是赵柏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,只觉得连带骨头缝都发寒。
良久,迟凛握住江稚鱼的一只手,落下轻轻一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