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网越拉越小,往上跃起的鱼越来越多,寂静的水下世界一下子喧闹起来,噼里啪啦噼里啪啦,一条接着一条,无数条的鱼儿跃起落下,水面波光粼粼和泛着银白的鱼肚闪花了眼。
多安觉得腰上还热着,盛满的手掌轮廓清晰无比,一只手掌刚好箍住他半个腰身。
他刚刚撞在盛满怀里,听见了盛满在笑,很轻的笑,很愉悦的笑。
那样的笑声里,他莫名心跳加速,冲着耳膜。
耳边好像听见了盛满在说什么,太模糊,就听见了一个,“小…”
小什么?盛满的声音太开心,顺带着他也更开心起来,唇微抿着,也没能控制住笑意。
一网拉到了尽头,网绳收拢在一起,河里的水也跟着下降了一半。
“好壮观啊!”多安凑在外围看,看着渔民们跳到了河水里,在河边缘齐腰的水深里将一条条的大鱼挑上来。
一个个超级大的竹编筐里装上了或银或黑的肥鱼,活蹦乱跳,带起阵阵的鱼腥味儿。
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鱼的身上,任由着盛满给他抽出白线手套,“我给你看看红了没有啊。”
某人自顾自说着,多安自顾自答着,“啊,好。”
好什么,根本就不知道,他也没听清,渔民们畅快地聊着天,四周陆续有开过来的卡车,轰轰轰地停下来装走一筐又一筐称好重量的肥鱼。
直到带着凉意的手指摸上肩头,白线手套能护着的面积有限,肩头下面一点点有磨红的一点痕迹,火辣辣的。
火辣与冰凉,两种完全不同的温度,多安拉回注意力,与盛满的侧脸相对。
是健康的小麦色,有汗从盛满的额角流下,晶莹的一滴,从额角一直下滑,到脸颊,到下巴,到鼓动的颈动脉,最后没入衣襟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