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满一直在用实际行动扫平所有的阻碍,只等他回来。
“对不起…爷爷…对不起…”多安捂住脸颊,泪从指缝里流出,太难看了,怎么能在长辈面前掉眼泪。
老人家跟他说了这么多,他又能怎么办,他注定要让长辈失望。
他忘不掉大学时光,也放不下独自找了七年的盛满,他放手也不对,不放手也不对,心被拉据,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。
“孩子,”老人突然悲悯起来,搂过多安的肩,让他靠着自己,“想哭就哭吧,不丢脸。”
“唉,我孙子年轻气盛,狂妄不懂事,让你受委屈了。你伯父、伯母都是空出来的时间等你们回来的,今天就为了见你一面,见到了就行了,我们也开心。”
老人感觉到伏在自己肩上的年轻人哭得更厉害,无声地,身体一颤一颤。
他看向屋内,自己的孙子现在一定还被儿子留着,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。
“小满他现在成熟了,不管多难,人啊想要成长,都要痛上一遭。我们尊重他,孩子,我们也尊重你。爷爷的这个狗屋做好了就放这里,两只狗子能来,我们最开心。”
老人豁达地拍了拍多安的背,“不能来,我们也一直放着。盛满还有家人,我们会尽量活得久一点,多陪陪他。”
“对不起…我…我现在很乱…我给不出答案…”
多安抽抽着,不想再流泪,紧咬住自己的唇,把泪都抹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他生性豁达,从来都不喜欢自欺欺人,他不能在心怀怨恨的同时,虚伪地装作自己不在乎,那样只会消耗他和盛满的感情。
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,拿什么来爱盛满,拿什么来守护他们的感情。
“都会过去的,孩子,不要逼自己,慢慢来。”老人真像是在哄一个小孩,一个无助而迷茫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