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虫……改变声音……那个从未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人……

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略、用仇恨强行压下的种种疑点,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稳住心神,问:

“你……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
苏有落看着他眼中那坚固的仇恨壁垒终于出现裂痕,知道时机已到。

他不再兜圈子,

“我想说,祝哥,你真的打算……让阿嫲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吗?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,然后替仇人卖命,折磨同胞吗?”

“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!”祝陇低吼出声。

苏有落却轻轻笑了笑,反问:

“那你又如何证明,就一定是裴长青做的?”

“祝陇,现在,你还敢说这苗疆上下,会噬心蛊的只有裴长青一人吗?”

这话如同重锤,敲打在祝陇摇摇欲坠的信念上。

他脸色莫辨,厉声道:

“苏有落!你就不怕我将今天发生的事,全部告诉峻山长老吗?!”

“你不会的,祝哥。”

苏有落缓缓摇头,“除非,你真的希望阿嫲……死不瞑目。”

这句话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祝陇最脆弱、最无法面对的软肋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,脸上血色尽褪。

苏有落恳切的补充:

“祝哥,看在我们的交情上,我希望你好好想想,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。”

祝陇却没有回答,而是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地牢。
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西侧的牢房审问,而是径直去了关押裴长青的石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