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祝陇将木碗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问:
“血取来了,现在能给我苏有落的解药吗?”
他不想再看到苏有落痛苦的模样。
峻山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,目光掠过那碗鲜红的液体,最后落在祝陇脸上。
“解药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“我为什么会有解药?”
祝陇猛地一愣,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:
“可你明明答应过我!只要我帮你做事,定期取来裴长青的血,你就给我苏有落的解药!”
峻山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了,他好整以暇地用一块布擦拭着陶罐边缘,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
“谁答应你的,你找谁去。巴德?石长老?还是你臆想中的某个承诺?”
他顿了顿,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,
“从头到尾,我可没亲口对你说过‘给你解药’这种话。这,和我可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……!”
祝陇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被耍了!他早就该想到,这些老狐狸怎么可能信守承诺!
峻山却只是冷漠地收回目光,重新专注于他那诡异的陶罐,仿佛祝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、吵嚷的蚊蝇。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!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给你养料。”
祝陇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,他缓缓放开了握紧的拳头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。
祝陇阴沉着脸,正打算前往西侧牢房继续他审问的差事,
那血腥味几乎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袍,也麻木了他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