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莎微怔:“请问。”
苏有落的目光牢牢锁住轻袖,不容她回避:
“祝陇阿嫲中的噬心蛊,是不是你种下的?”
轻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,指尖的蓝蝶受惊般振翅飞起,落在梁上。她没有抬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是……是背后的人,逼我做的。”
“你是怎么骗过祝陇的?”苏有落步步紧逼,“他不该认不出你的声音。”
轻袖沉默地站起身,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到墙边的木架旁,取下一个色泽沉黯的木盒。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形如枯叶的蛊虫。
“这是‘舌蛊’。”她低声解释,然后,在苏有落凝重的目光下,将那只蛊虫含入口中。
下一刻,当她再次开口时,原本属于她的、带着柔媚尾音的声线彻底扭曲,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沙哑男声:“现在,你明白了吗?”
苏有落心中豁然开朗,盘旋已久的疑云终于被驱散。他问:“那如果是我用,也是这种声音吗?”
轻袖看了一眼阿莎,见她点头才回答:
“舌蛊有限制,并不能伪造出各种声线,但足够骗骗不懂蛊的祝陇。”
看着轻袖吐出舌蛊,恢复原本声线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苏有落心情复杂。他还想追问,阿莎却已上前一步,将轻袖挡在身后些许,对苏有落道:
“有落阿哥,旧事暂且搁置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救出乌鲁塔。”
苏有落深吸一口气,知道轻重缓急。他正欲点头,阿莎却从身后郑重地捧出一个物件,递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个造型古朴、透着诡异的巫面,在烛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。
苏有落瞳孔骤缩——他认得!篝笙节那夜,裴长青如同降临的神明,脸上戴着的正是这个面具,象征着无上的权威与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