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有落将头靠在他胸口,闷声道:
“别留在苗疆了,跟我走吧!以后我养你好不好?”
裴长青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重量,心脏像沉在温水里,又像是被细针刺痛。
“寨子里还有那么多信赖我、跟随我的人,我不能丢下他们……一走了之。”
“而且有些事,必须在这里做个了断……我不能让藏枫毁在他们手里。”
苏有落抬眸看他,问:
“可是……裴长青……你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?”
“那明明是你父亲的期望,你为何要把它扛在自己肩上?”
为何扛在自己肩上?
裴长青已经不记得了,他当时以巫师的身份来兰笙,就是想完成父亲的遗愿。只是他没想到会遇到苏有落,遇到这个他想相守一生的人。
裴长青顿了顿,感受到苏有落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,他补充道:
“有落阿哥……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,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……到时候,”
他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,
“到时候,如果你还想带我走,我就跟你走。你去哪里画画,我就去哪里……给你当保姆,帮你扛画板,如何?”
他不能在此刻抛弃一切,但他愿意在尘埃落定后,将余生交托。
苏有落闻言直起身,定定地望进裴长青深邃的眼底。
“好。裴长青,”
他强调:
“我等你。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乌鲁塔,也不是因为你对藏枫有多少责任。”
“我只是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