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头来。”祝陇的声音不大,但命令意味十足。
苏有落依言缓缓抬头,刻意让脸上那些刻意用颜料精心勾勒出的“伤痕”暴露在对方视线下。
他眼神涣散,嘴唇干裂起皮,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萎靡气息。
祝陇的眉头紧紧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似是怜悯,又似是愧疚。
“开门,我进去看看。”祝陇对跟在身后、心惊胆战的林古说道。
林古吓得魂飞魄散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,结结巴巴地试图阻止:
“祝、祝阿郎,里面……里面污秽不堪,怕是会脏了您的……”
“钥匙!”祝陇语气加重,带着不耐烦。
林古顶不住压力,颤抖着将钥匙递给祝陇。
就在牢门快要打开的千钧一发之际,苏有落猛地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成功吸引了祝陇的注意力,他开锁的动作顿了一下,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有落身上。
趁着这短暂的间隙,苏有落嘶哑着开口,话中满是恨意:
“祝陇……你何必……假惺惺……装模作样给谁看?”
祝陇果然被他的话牵动,松开了拉门的手,转而隔着栅栏审视他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苏有落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“你这伤……”
祝陇忽然眯起了眼睛,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,“颜色有些奇怪。”
苏有落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,但他反应极快,立刻将捂着伤口的手用力在粗糙的地面上蹭了几下,让尘土和污垢更好地覆盖上去,同时用更加愤恨的语气低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