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从床脚慢悠悠地探出头来。
怨生扭动着身体,豆豆眼瞥了苏有落一眼,看着有些得意:
‘当然是被本蛇吃掉了!那玩意儿,味道怪怪的,很难吃。’
被怨生吃了?
苏有落一愣,这答案出乎他的意料。
但如果是被怨生吃了,那裴长青手腕上的伤……又是怎么回事?
他知道裴长青又在瞒他。
他不再追问蛊虫被引出的细节,因为他大概也猜到了,过程一定是凶险万分,而裴长青,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化作滚烫的泪水和无法成言的愧疚。
裴长青伸出未受伤的右手,轻轻覆在苏有落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,
“你不需要说对不起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有落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:
“亏欠的是我,”
“是我该向你道歉。是我将你卷入苗疆的纷争,让你受了许多无妄之灾,经历了那些……你本不该承受的恐惧和折磨。”
他轻轻吸了口气,继续道:
“所以,为你做的任何事,无论代价如何,都是我甘愿承受的。只要能换你平安,一切便都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