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有落虽然听不懂蛇语,但看那样子也觉不忍,忍不住开口求情:

“长青,这是不是太狠了一点?你把它留下吧,我……不喂这么多了就是。”

怨生大喜过望,扭动得更起劲了:

‘有戏!还是有落阿哥心善!’

然而,裴长青却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,手臂一伸,已然将房门关上,彻底阻绝了怨生那哀怨的目光。

“不能这么惯着它,”

他转向苏有落,语气缓和下来,

“等它自己回来就好,不用喂太多,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
“我也吃不了这么多,分它一点正好。”

代禾正好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,那浓重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,直冲鼻腔,让人光是闻到就忍不住想皱眉。

裴长青自然地伸手,从代禾手中接过药碗,准备亲自喂苏有落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苏有落却先一步伸出手。

他不想连喝药这种事都要人伺候。

裴长青看了他一眼,没有强求,将药碗递到他手中,随即又将一小碟色泽诱人的蜜饯推到他面前,“喝完吃这个,会舒服些。”

苏有落深吸一口气,蹙紧眉头,一口气将碗中散发着难以言喻气味的汤汁灌了下去。

药汁入喉,那股极致的苦涩瞬间在口腔和喉咙里炸开,饶是苏有落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被激得浑身一颤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好半晌才缓过气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虚弱又愤愤地吐槽:

“代禾阿哥怕不是还偷偷加了半斤黄连和捣碎的胆汁进去吧?喝一口,感觉我的舌头已经背叛我的身体,独自去投胎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