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他看着裴长青在昏暗中依旧难掩病容的脸,想起白日里他强撑的样子,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。
他非但没有回应,反而慢条斯理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裴长青微敞的衣襟,
然后,极其体贴地,帮他将松散的衣襟一点点拢好,整理得严严实实。
“长青,”
苏有落的声音里满是关切,
“你现在是病患,需要好好养病。不宜……操劳过度,会着凉的。”
裴长青呼吸一窒,看着身下人那副“我是为你好”的无辜模样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,
“哥哥,你故意的?”
苏有落不答,反而岔开了话题,轻声问:
“那个巴德长老……很难对付吗?”
裴长青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无奈,但依旧顺着他的话答:
“那倒不是。一个走到明面上的棋子罢了,不足为惧。”
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,
“最主要的,是要让背后的人觉得,我是真的‘病’了,而且‘病’得不轻。”
苏有落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他忽然抬起头,凑上前,在裴长青的唇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。
“嗯,”苏有落的声音放软了些,带着一丝哄劝,“所以,等你好了再说吧。”
说完,他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,迅速缩回被子里,背对着裴长青,只留下一个无辜的背影。
裴长青僵在原地,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,以及体内被撩拨起来却无处宣泄的邪火,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—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