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脸色煞白,
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想……”

他想说他不是想伤他那么重,不是想毁掉那个看起来对他很重要的纹身……可话堵在喉咙里,只剩下无措的哽咽。

裴长青缓缓抬起头,目光从手臂移到苏有落苍白惊恐的脸上。

“苏有落,你的心是草木吗?……连它……你也要毁掉吗?”

这句问话没有得到回答,

裴长青伸出手,没有去管自己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,而是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擦去了苏有落眼角滑落的泪珠。

动作小心翼翼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
“算了,”他的声音很轻,满是心疼,“没事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:

“我不怪你。”

说完这句,他深深地看了苏有落一眼。

然后,松开了对他的钳制,缓缓站起身,没有再停留,就这样带着那道被划破的月亮,沉默地离开了房间。

留下苏有落一个人,瘫坐在地上,手里还握着那支染血的发簪,

心口的剧痛和漫无边际的茫然将他彻底吞噬。

他到底……做错了什么?

裴长青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浓郁未散的血腥气。

苏有落瘫坐在地上,冰凉的木地板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失神地望着滚落在一旁的素银发簪。

他不懂,为什么毁掉一个纹身会让他产生如此绝望的感受。

那个纹身,对裴长青来说,究竟意味着什么?对自己……又意味着什么?
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溜了进来。

是怨生。

它似乎感知到了屋内不寻常的气氛,游走的动作带着迟疑和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