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好看过于安静,甚至有些单薄了,缺乏一种蓬勃的生命力。
像一株生长在幽谷里的兰草,自有其风致,却难以点燃人心里的那团火。
他实在不明白,像裴长青这样见惯了各种美人的首领,
目光为何会独独落在……这般普通的人身上?
那种干净,与乌鲁塔的浓烈,实在太不相衬了。
苏有落原本正对着地上的几幅画出神,思绪纷乱如麻,被骤然侵入的浓郁药味拉回了现实。
他下意识地抬眸,视线便与代禾撞了个正着。
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,穿着生苗常见的深色衣裤,干净利落,身上挂着药箱,以及他进来时身上就带着浓烈的药味,应该就是巫医。
几乎是在目光接触的瞬间,苏有落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难以言喻的打量。
那目光让苏有落感到不适,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,
一股混合着难堪、疲惫和莫名愤怒的情绪悄然涌上。
“巫医大人,”
他用了这个称呼,带着疏远的客气,“是觉得我哪里……不妥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代禾脸上停留了一瞬,才继续说,
“还是说,乌鲁塔身边的所有人、事、物,都需要经过您的……诊断,确认无害,才能留下?”
这话一出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代禾脸上的那点职业性的平静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措手不及的愕然和迅速涌上的尴尬。
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安静的外族人,会如此直接甚至可说是犀利地反击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裴长青缓缓放下药碗,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转向代禾,微微眯起。
“代禾!你的眼睛,若是不想要了,我不介意拿去喂蛊虫。”
代禾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立刻收回目光,不敢再往屋内看一眼,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