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天积压的怒火、担忧、不被信任的委屈,如同被点燃的炸药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

苏有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他扶住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他如坠冰窖。

“嘶……”

怨生似乎察觉到他极度痛苦的状态,焦急地顺着桌腿游上来,冰凉的鳞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紧握成拳、微微颤抖的手,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丝安慰。

苏有落想起裴长青那双深邃的、有时会流露出复杂情绪的眼睛,

想起他偶尔的温柔……原来这一切,都可能建立在如此不堪的算计之上?

他一直以为,他们之间纵然有波折,但至少那份感情是真的,

裴长青对他的在意是真的。

可现在,这最基本的认知都被颠覆了。

如果他连最初的“选择”都是被安排的,如果他连最基本的行踪自由都是在裴长青的监视之下,那么他们之间所谓的感情,又算什么?

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吗?

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猎人,对落入网中猎物的逗弄?

“呵……”

苏有落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浓浓自嘲和绝望的冷笑。

这声冷笑让蹭着他手的怨生猛地一僵,小小的蛇头困惑地歪了歪,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温柔的有落阿哥会发出这样令人心寒的声音。

苏有落看着指尖那只蓝色的虫子,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。

他猛地松开手,那虫子掉落在桌上,吓得迅速又变回了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翠绿色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蓝色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