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瞒住母亲一时,难道还能瞒住一世吗?

一旦母亲知晓全部真相,那份冲击和担忧,他不敢想象。

那么,让裴长青卸下所有责任,跟他离开苗疆,去往他所熟悉的城市?

这个念头让苏有落自己都摇了摇头。

太自私了。

裴长青是乌鲁塔,是两苗共尊的首领,他身上维系着生苗的传承、熟苗的融合,以及那片土地上百年的规矩和平衡。

让他为了自己抛弃这一切,苏有落做不到。

他爱的是完整的裴长青,包括他所背负的责任和那片孕育他的土地。

思来想去,似乎只剩下一个折中而又疲惫的办法——两地奔波。

一阵微凉的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从苏有落脚边掠过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
正想着,心头那关于未来的沉重思绪尚未理清,

苏有落一抬头,便看见祝陇从不远处的小径拐角走来。

几日不见,祝陇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,脸色苍白,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,连走路都似乎有些脚步虚浮,失了往日的精气神。

苏有落心下诧异,迎上前两步,关切地问:

“祝哥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,是生病了吗?”

祝陇见到他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摆了摆手,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:

“没事,有落阿哥,就是……就是最近为了祭枫节的事,忙得没怎么睡好,不打紧。”

“祭枫节?”

苏有落闻言更是疑惑,眉头微蹙,

“祭枫节不是……不办了吗?长青早上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
祝陇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丝错愕和茫然取代,

他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,下意识地反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