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祭坛,带来毒瘴森林特有的阴冷气息,也吹动了裴长青的衣角。
而吊脚楼里,苏有落并未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夜深人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听到院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的声音,然后是极其轻缓的上楼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裴长青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。
他动作很轻,似乎怕吵醒苏有落。
苏有落却在黑暗中睁着眼,轻声问:
“事情办完了?”
裴长青动作一顿,随即走到床边,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,勉强看到苏有落清亮的眸子正望着他。
“嗯。”
他低声应道,脱去外衣,躺了下来,将带着凉意的身体靠向苏有落,长臂一伸,将他揽入怀中。
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
苏有落轻声问,将他那只受伤的手从被子里轻轻拉出来,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捂着。
裴长青指尖伤口让他心头一紧,
“受伤了?”
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裴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,下颌在他发顶蹭了蹭,却没有抽回手,反而享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暖意。
苏有落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看到那道已经不流血但依旧明显的划痕,眉头蹙起:
“怎么弄的?”
“处理一点小麻烦,需要一点血。”
裴长青言简意赅,显然不想多谈圣地具体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