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迎着苏绣审视的目光,眼神坦荡,语气认真:

“阿妈,最初有落中了毒,我便不顾他意愿直接带他回了家,确实是我考虑不周,让有落受了委屈,也让您担心了。”

苏绣没料到裴长青会承认自己有错,这确实极大程度地消解了她的部分敌意和疑虑,但并未让她完全放松。

她目光微顿,问:

“你既然主动提起最初的方式,那我便直接问了。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,你带走他真是当时唯一的选择?我并非不信你言辞恳切,但作为一个母亲,我需要比言语更实在的东西。”

“当时在中毒之前……有落阿哥卷入了一些当地比较复杂的纷扰里,也就是一辰和阿萤之事,处境有些危险。”裴长青解释道。

“阿妈若不信,可以找寨子中的人问一下,当时事情闹得挺大,许多人都有印象。”

他早已打点好一切,哪怕苏绣去查也根本查不出什么。

苏绣思索片刻,裴长青所言确实与她知道的相差无几。

“我那时行事直接,认为将他带回住所是最稳妥的办法,却忽略了他的感受。”

他继续道,

“至于后来……在给他解毒的日子里,我才真正了解他。他的坚韧,他的才华,他对待事物的通透……让我无法不动心。”

他将重点转向了日久生情,强调了苏有落个人的魅力是感情发展的关键,

这符合一个正常的情感发展逻辑,也更容易被一位母亲接受。

事实也确实如此,苏绣并没有反应太过强烈。

苏绣略微沉吟,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台边缘,问出了更核心的问题:

“长青,若有落有一天不喜欢你了,他想离开了,你会如何做?”

裴长青的心,因苏绣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骤然收缩。

这个问题精准地刺入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、也最偏执的角落。

放手?这个念头甫一升起,就带来一阵近乎窒息的恐慌。

他怎么可能放手?